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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凭吊完诺门罕战场遗址,我们又疾驰在路上。 下午我们到达中蒙边界湖贝尔湖。 贝尔湖也称为“捕鱼儿海子”,与北面的呼伦湖齐名,因为这两个湖,使这片广阔的北中国草原成为以呼伦贝尔闻名的大草原。在湖的北岸,举目南眺,湖水浩浩汤汤,无边无际。 在贝尔湖附近曾经上演了无数的历史剧目。清朝,大名鼎鼎的康熙曾经在这里追缴过叛乱的葛尔丹;明朝,立足未稳的朱明势力曾经在此与北元残余势力进行了一场角逐,巩固了刚刚建立的新政权。放眼历史的天空,匈奴人、东胡人、鲜卑人、突厥人都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演了自己的角色。 如今,作为后来人,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贝尔湖,为的是体会它的神秘和悠远。望着一湖碧水,大家禁不住诱惑,纷纷脱衣下水,尽情享受自然给予我们的所有快乐。 这里,地球的某一个角落,蒙古高原的东北部,亘古以来就盛满了这一湖大水。在湖的北岸,我们所落脚的地方,是一片十米左右高的河岸。白色的细纱铺满河滩,伸向远方。远处水边,有几匹蒙古野马或者是野驴在饮水,悠闲自得。湖滩中有很多贝壳,还有一些死鱼,偶尔看见一两架死鸟的骨架,远方的湖中有天鹅在嬉戏,不知道名字的水鸟也湖面上畅快的戏耍。 看不见人烟,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悠远、静谧,有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只是湖面上编制的一块块的拦鱼网,才让我们感觉到这里也同中国的任何地方一样,已经受到了市场经济的严重冲击。 先下水的朋友们惊叫起来,他们走进去五六十米湖水才刚刚到腰,有的人已经在水中摸到了湖蚌。我也在湖中摸了一只,准备带回家中把玩,可是临走的时候把一切后抛在了脑后。 湖水温暖湿润。在这不见人烟的边境线上,有一种解放了似的冲动,我在沙滩上尽情的奔跑,一位同行的哥们给我照下了一张以蒙古野驴为背景的照片。湖滩上的泥沙松软舒适,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居然有不少是玛瑙石,轻盈、透明,放在一起轻轻晃动叮当做响,煞是好听。 贝尔湖,对蒙古民族共同体的形成有着重要意义。 1203年,占据蒙古高原东部的蒙古部与占据蒙古高原中部的克烈部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克烈部采用不宣而战的方法,大约在大兴安岭中蒙边境中国境内的如今的锡盟和兴安盟交界处突然袭击了成吉思汗的蒙古部。成吉思汗仓促在一片沙地中率领自己的部队应战,虽然奋力撕杀,但终于不敌,部众溃散。成吉思汗在几个忠心耿耿的随从的保护下,逃到了一个叫做巴拉渚纳的小水泡子附近的时候,人困马乏,他决定在此等候自己在战场上拼死冲杀的部从,一直等到多时,连自己的弟弟、儿子在内,共聚集了十九个人。 《元史.扎八儿传》中对此段历史有着生动的记载: “一夕,克烈部来袭。帝仓促不为备,部众大溃。随从者十九人,帝转至巴拉渚纳湖,绝粮无所食。会一野马北来,帝弟哈撒尔射之,殪(音YI)。出火于石,覆釜于火,炙而食之。时形式未定,众人多惧。帝持混水以誓众:使我克定大业,当与众同甘苦,苟渝此言,誓同此水。众人莫不感泣,以死相随。” 这段话,寥寥百字,非常生动的、形象的揭述出大战后的惨烈:蒙古部的仓皇无助、众人的莫所适丛,而成吉思汗在此大厦将顷之时的豪迈、慷慨、激昂,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英雄之气穿越千古,直扑眼前。每每读之,令人掩卷难忘。 大家可以想象,经过这巴拉渚纳湖誓师,成吉思汗稳住人心,收拢人马,部众陆续聚拢。当他从这里出发,沿着哈拉哈河而行的时候,已经成了有四千五百人的军队了。 这个小小的巴拉渚纳湖,曾让我大费心思苦苦探索。因为这地方虽然小,但意义重大。 那么巴拉渚纳湖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据我推测,它应该在锡盟的宝格达山以北,哈拉哈河以南的一片区域,当时已经沙化了的一片草地上去寻找。在大兴安岭北缘战败后,成吉思汗应该马不停蹄的撤退,以躲避敌人的追击。但是由于大战后克烈部也损失惨重,他们也被迫撤离了战场,没有能力给对手决定性的一击。因此成吉思汗也只能从战场上跑出二三百公里左右,所以,这个位置应该在锡盟的宝格达山以北,哈拉哈河以南的一片区域。然后成吉思汗稳住人心,收拢人马,部众陆续聚拢约有四千五百人,分成两路,沿着哈拉哈河且行且猎,进向贝尔湖。就在这次大战中拼死冲杀给予敌人巨大打击的畏答儿由于金疮迸裂,死于哈拉哈河畔,成吉思汗将他葬在河畔的高崖之上。然后他整顿军马,收降了贝尔湖畔翁吉刺部的一个分支,成功的在贝尔湖周围站住了脚。他在此收养生息,恢复了元气。然后大范围的战略穿插,移师斡难河畔,派兵奇袭克烈部,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一举歼灭了克烈部,后又乘胜追击,消灭了乃蛮部。 蒙古高原上诸多部落第一次以统一的蒙古名称出现在世界的历史舞台上,而这个舞台的基础就是贝尔湖草原。 我再一次凝望、感受贝尔湖。湖面上正水涌波逐、烟波浩淼、风光无限。周围茫茫草原像浪如潮,奔往天际。湖光水色,引发了人们无限的幽思遐想,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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