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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贝尔湖出发,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们驱车向西旗进发,路边看到很多的老鼠洞,很是惊人。七点多我们到了阿拉坦额勒莫镇,在镇南面的克鲁伦河大桥上摄影留念。 在阿拉坦额勒莫镇以南十多里的地方,连绵不断的山脉突然断开,克鲁伦河劈山而来,使两边的山形成马鞍子形状,当地人把河两岸的上叫做“阿拉坦额莫勒”,是金马鞍子的意思。而在呼伦湖岸边,还有一耸立的巨石,当地人管它叫做“成吉思汗的栓马桩”。在这里,流传着许许多多关于成吉思汗的美丽的传说,这也表明了成吉思汗同这里的密切关系。 还有一首著名的蒙古族歌曲,就是讴歌这里的,名字就叫做《克鲁伦河》,歌词优美—— 古老神奇的克鲁沦河, 从这里缓缓流过, 神奇地滋润着茫茫草原, 载着多少美好的传说。 千折百回一路歌, 祝福草原多绿色, 日月伴你向东方, 留下千秋无量公德。 神圣宽广地克鲁沦河, 从这里滚滚流过, 输送着甘甜地生命乳汁, 两岸鲜花常开不落。 千折百回一路歌, 祝福草原多绿色, 日月伴你向东方, 留下千秋无量公德。 美丽潇洒的克鲁沦河, 从这里奔腾流过, 哺育着成群的牛马骆驼羊, 恩赐人间安康快乐。 千折百回一路歌, 祝福草原多绿色, 日月伴你向东方, 留下千秋无量公德。
克鲁伦河确实是古老的。她从蒙古境内的肯特山发源,曲折东流,注入呼伦湖。 成吉思汗从小就生长在克鲁伦河河畔,多次在克鲁伦河两岸进行征战。当年号称“长春真人”的邱处机,就是应邀不远万里从山东海边来到克鲁伦河,又沿着克鲁伦河西行,远赴现在总是战火纷飞的中亚阿富汗境内的兴都库什山脚下,晋见当时同花刺子模人征战的成吉思汗的。当时这条横亘瀚海的大河,给邱处机以深刻的印象。他的弟子把他的见闻记录了下来:河两岸生长着茂密的柳树,河里的鱼自由自在的***,肥大、众多。蒙古人有时捕鱼食用。宽阔的河面,两岸的游牧生活,都让邱处机感到新鲜好奇。以至于使这位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东南沿海的小昆仑山上学道的圣者,诗兴不断、佳作连篇。他那在克鲁伦河边创作的有名的描述草原的诗作,我一直记在心中: 极目山川无尽头, 风烟不断水长流。 如何造物开天地, 到此令人放马牛。 饮毛茹血成上古, 峨冠结发异中州。 圣贤不得垂文化, 历代纵横只自由。 此诗中除了略有点以中原文化自居的优越感外,邱长春的这首诗还是不错的,它向我们形象的介绍了古代蒙古人的生活:无边的草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黑白车帐,男人们头际除了留下三撮类乎于农村孩子剃头留下的毛发外,其余的地方都寸发不留,妇女头戴尺把长的用桦树皮围成的上面插着漂亮羽毛的姑姑冠,纵横驰骋在千里草原之上。奇特的地域,奇特的生活习惯,让邱处机惊奇不已。(注:在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中曾经说过邱出机,可能就是此人,书中讲此人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大侠,无从考证。) 克鲁伦河记载下了这一切。如今,她从遥远的西北部缓缓而来,在我,的正前方那个叫做“阿拉坦额莫勒”的地方向我们走来,又流向呼伦湖。 清朝著名学者,生活在长城有名的关口娘子关脚下的山西平定人张穆就在他的著作《蒙古游牧记》中对克鲁伦河有详细的记载。 以上说明,克鲁伦河一直是蒙古人的根本之地。成吉思汗的继承人窝阔台继位在克鲁伦河河畔,蒙古人的著名史诗,地位和价值可与著名的《荷马史诗》相媲美的《蒙古秘史》,也成书于克鲁伦河。 克鲁伦河,是一条母亲的河流。 蒙古族人歌颂它,热爱它,是因为它养育了蒙古民族。如今,这条辉煌的河流,竟然瘦水独流,深不盈尺,全没有了曾经的壮观阔大。 徘徊在克鲁伦河的桥上,我不禁黯然神伤:是不是有一天它会消失呢? 据当地的人讲,原先阿拉坦额勒莫镇东南边的山高,西北边的山低,但由于当地人的开山采石,把西南的山炸掉了一半,山变矮了,而西北的山则高了出来。听了他们的介绍,联想到最近草原连续数年的干旱,我心里发生了许多的感慨,甚至对此开山采石之举也不敢苟同。这个举动,绝对是急功近利竭泽而渔的愚蠢之举。 试想一下:茫茫草原,两山如门,一河中分,草原有此山次此水,顿升多少风光?!此举动不仅破坏了草原的生态环境,也将阿拉坦额勒莫的“金马鞍子”给破坏了,金鞍残缺,浑厚的人文、自然内涵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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