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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潢县令审宰相 三幕话剧
人物: 临潢县令武白男三十多岁 南府宰相刘慎行男五十岁 原告姚江男五十岁 丫环香兰女十九岁 刘府管家男四十多岁 刘驸马男二十多岁 皇姑女二十多岁 班头男三十多岁 四衙役男 二侍卫男 第一幕接案 幕启:临潢县衙正堂,四衙役一边两人,扶棍站立,县令武白叼着长烟袋正在大口抽烟。 姚江:(手举状纸上)冤枉!冤枉!我有冤枉啊! 武白:(沉着脸)太爷我这锅子烟,还没抽透,就有人来喊冤告状,也不挑个时候。(低头用脚磕烟抬头)我说班头呀!快传喊冤人上堂,让太爷我看看,有多大的冤枉,这样大呼小叫的,害的太爷我这烟都抽不成。 班头:(来到姚江跟前)太爷叫你上前回话,有什么冤屈,大胆地讲,太爷给你作主伸冤,随我来吧!(姚江随班头来到大堂中间) 武白:堂下之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有什么冤?状告何人,给太爷我讲出来,是非曲直,让太爷我好给你公断,快说吧! 姚江:太爷!草民姓姚,名字叫姚江。要告南府宰相刘慎行,他害死我的女儿。 武白:(大惊)你要告谁!太爷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姚江:草民要告南府宰相刘慎行,他害死我女儿! 武白:(气愤)这还了得!一品朝廷命官,竟敢害人性命,这还有没有王法,可恼啊!可恨!把状纸呈上来,让太爷我看一看这到底是咋回事。 班头:(从姚江手里拿过状纸递给武白) 武白:(用烟袋锅点状纸)与儿媳姚美英勾搭成奸,犯有乱伦罪。致使姚美英身怀有孕,又把她杀死,连伤二命,犯有杀人罪。真是天良丧尽,罪大难恕。按律应该受到五马分尸的处罚,应该受到剐刑。我说班头啊!把刘慎行这个恶徒捉来,太爷我要处治他。 班头:太爷!去不了!人家是当朝的宰相,谁敢去捉拿他,老虎嘴里拔牙的活,小的们不敢去。 武白:(泄气)唉!太爷我职卑官小,是个被管的官,管不了这个案子。你去大衙门告吧!到大理寺去告,那里是管官的衙门,快快去吧!(把状纸递给班头,班头给姚江) 姚江:太爷呀!不是草民不到大理寺去告,那大理寺正卿是刘慎行这个恶贼的儿子,到那里去告,这官司能赢吗!还是太爷为草民作主,为小女伸冤雪恨。 武白:这倒也是,儿子怎么不向着父亲,有理也告不出去。就得到太爷我这小衙门来告,是得到太爷我这小衙门来告。那太爷我就把这个案子接了。 班头:太爷!慢着!还要三思,在接案子。人家宰相是当朝一品,太爷才是七品的小官,怎么能小官审大官。太爷审不了,这不是太爷能管的事,还是让他到别的衙门去告吧! 武白:太爷我怎么忘了,这七品的小官,怎么能审一品的大官,怎么能审管官的官。太爷我一听这事,气的咬牙切齿,连什么都忘了。这个案子太爷我管不了,姚老爷子!那个衙门口都比太爷这大,还是到别处告吧! 姚江:草民到过留守府告过,一听是告宰相,全都不敢管。说这案子归临潢县衙管辖,让草民到这里告。 武白:这留守府,是管上京临潢府一府的官府,那里都不敢管,推到太爷我这管一县的小衙门口,太爷我也不去老虎口上拔牙,去自找麻烦。那个衙门口都不敢管,你到皇上那里告,万岁爷才有这么大权利,来管宰相。别人谁有这么大胆子,还要不要命,谁不想脑袋在肩膀上多长几天。姚老爷子!你到皇上那去告吧!太爷我这小衙门实在是管不了。 姚江:太爷啊!去见皇上,就连太爷你,无诏都见不到,更何况我们普通百姓,草民难以见到皇上。大理寺不能告,留守府推到太爷这里,太爷官小管不了,皇上又见不到,叫草民到那去告。难道说这世上,真没有说理的地方,没有伸冤的地方,没有为民作主的地方。民告官难,民告大官更难。苍天啊!你睁开眼吧!为平民百姓伸冤,惩罚那些作恶的官吏吧!(痛哭) 武白:别哭了!快别哭了!太爷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你这一哭,太爷我也跟着流泪了。(擦泪)怎么说没有伸冤的地方,怎么说没有说理的地方,怎么说告大官难。今天太爷我打个抱不平,你这案子管定了。太爷我就是一个鸡蛋,也要碰他一身鸡蛋黄子,豁处去了。你住在临潢县,太爷我就是你的父母官,太爷我不管谁管。当官不为民作主,太爷我不如回家贩皮货。来呀!我说班头!把状纸拿上来,太爷我接这个案子啦! 班头:太爷还要三思!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闹不好丢官不说,连脑袋也难保。刘家势力大,刘慎行不但是宰相,他几个儿子都在朝中为官,全都在显赫的职位上,惹了刘家,等于自己不想活了。 武白:哈哈―――,怕草原上有狼,就不养牲畜啦!不用怕!太爷我自有办法。做官,特别是做清官,做为民做主的官,随时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家。太爷我从做官那天起,脑袋早已寄在阎王爷那了。没什么怕的,快把状纸给太爷我拿过来。 班头:(从姚江手里接过状纸给武白) 姚江:多谢太爷为草民伸冤,你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武白:不用谢!这是太爷我份内的事,你不怨太爷我就行啦!你暂且回去,等传你时再来问案。 姚江:是太爷!草民告辞。(转身下场) 武白:我说衙役们呀!给太爷我准备轿子,咱们去刘府调查取证。 众衙役:是太爷! 幕落(第一幕完) 第二幕暗查相府 幕启,刘府,刘慎行坐在前厅端茶杯要喝茶。 总管:(入内)禀相爷!临潢县令武白求见。 刘慎行:来得正好!老爷我正有事找他,传他进见。 总管:是!相爷。(走到台边)临潢县令武白进见。 武白:(上场整帽掸衣后入内)临潢县令武白进见相爷!(跪拜在地) 刘慎行:起来吧!(非常傲慢地坐在椅子上,斜视武白。)你就是临潢县令武白,曾任过宋国的国子监博士。也任过上京国子监博士,很受当今皇上赏识的武白。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武白:相爷夸奖了,小的没有相爷说得那样好。还望相爷今后多多提携。 刘慎行:啊!是呀!受到当今皇上的赏识,今后是得推荐升迁,不能埋没人才啊。七品的小县令,对你来说,真是大材小用。相爷我今后一定把你向皇上大力推荐,应该升到四品五品的官职才合适。(刘慎行捻一下胡须冷笑)不知县令到府内,有什么事求见啊! 武白:相爷!府内儿媳中是不是有个叫姚美英的人,她是不是刘五爷的夫人。 刘慎行:(一惊,马上镇静。)有!有!他是我儿五常的媳妇。相爷我正要找你说这个事。五常儿任武定军节度使,在任所长期不在家中,儿媳姚美英思虑成疾,在昨天病死。她的父亲姚江来府内闹事,乱说我害死他的女儿。让府中家人把他轰了出去。对这样的刁民,你要严加管教,要治他的诬告罪,还相爷我一个清白。 武白:相爷!小的正是为这件事而来,那姚江到本衙告你。有道是民不举,这官也不究。有人告状,小的就要列行公事,就要核实调查。再说,那姚江真是诬告相爷你,小的也好按律治他的罪,你说是不是相爷。 刘慎行:那倒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要秉公办理,你打算怎么办这事啊? 武白:相爷!你说姚美英病死的,一要有证据,二要验尸,如果真是病死,小的也好办那姚江的罪,你说是不是相爷。 刘慎行:这证人有姚美英的贴身丫环香兰可以作证,尸体你们可以验,相爷我没做亏心事,还怕他鬼叫门,真是的。 武白:谢过相爷的协助,不过小的想把证人带回衙门去录口供,再把姚美英的尸体,运到衙门停尸房验尸,不知相爷可否答应。 录口供和验尸,依相爷我看,不用费那么大事去衙门,在府内办理一下就行了,没有那个必要去衙门进行,你说是吧!武县令。 武白:我说相爷!在您这录口供和验尸,会让人家有议论说闲话。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似的。有道是:是真假不了,是假真不了,既然姚美英是得病而死,还怕什么在那录口供和验尸,你说是吧!相爷。 刘慎行:到你小衙录口供和验尸,就到你小衙录口供和验尸,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面没有见不得人事,我有什么可怕的,就依你说的办,到你小衙去办。 武白:谢相爷!还是相爷体察小的苦衷。 刘慎行:管家!把姚美英的贴身丫环香兰叫出来,让她来见武县令。 管家:是!相爷!奴才这就去叫。(下) 刘慎行:武县令,你要把这件事办好,这关系到你的声誉,这关系到你的前途,你要小心地去办,你要仔细
地去办,你要听明白了啊! 武白:小的明白,决不辜负相爷的厚望,相爷您瞧好吧! 管家:(带香兰上)相爷!香兰带到。 香兰:拜见相爷!唤奴家有什么事! 刘慎行:你身边这位大人,就是临潢县令武大人,让你跟他一起到临潢县衙录口供,说明你家夫人病死原因,你要从实告诉县令,不能有半点隐瞒,如果隐瞒,不但要你的脑袋,还要灭你九族。相爷我说到做到,你要听明白了,想明白了啊! 香兰:奴家听懂相爷的意思,不敢有半点隐瞒,一定要具实告诉太爷,相爷放心就是。 刘慎行:那就好!录完口供,回来有赏。那你随武县令录口供去吧! 香兰:是!相爷。 武白:相爷!人证是有了,那姚美英的尸体在那?小的要派人抬回县衙。 刘慎行:还停放在她的绣房内,你派人去抬回县衙吧! 武白:是相爷!小的这就派人去抬。不过!小的还有一个请求,望相爷成全。 刘慎行:什么请求!只要相爷我能办到,尽可能给你办。你说是什么事吧! 武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请求开堂审姚江的时候,请相爷到场,看小的怎样给姚江定罪,怎样给相爷出气,让相爷去监督指导审案,望相爷赏脸,务必到小衙听案。 刘慎行:我当什么请求,不就是开堂审案那天,让相爷我去监督听审吗!好说!相爷我一定去,看一看诬陷相爷我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武白:谢相爷!小的告辞了!还要回衙办案,好给相爷一个交代。 刘慎行:管家!送武县令。 管家:是相爷!(刘慎行下) 武白:管家大人!姚美英尸体在那?烦请你领衙役去抬尸体,也好回衙验尸。 管家:随我来吧!去抬夫人的尸体。(领二衙役下) 武白:我说班头呀!审案准备就绪,还缺点什么啊!你说说。 班头:回太爷!小的猜不到还缺点什么! 武白:猜不着太爷我告诉你,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没有东风,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班头:欠什么东风,太爷!给大家说说。 武白:欠入宫给皇上请旨。没有圣旨,咱们爷们怎么审案。 班头:太爷说得对,那咱们就去请旨吧! 武白:班头!你带香兰先回衙,再把抬回去的尸体停放好。等太爷回衙审案。 班头:是太爷!小的遵命。(领香兰下) 武白:其余的兄弟们!还得辛苦一趟,咱们入宫去求见皇上。我说兄弟们呀!打道皇宫。 众衙役:是太爷!咱们去皇宫。 幕落(第二幕完) 第三幕处斩宰相 幕启,临潢县大堂,众衙役站立在两边,武白坐在公案桌正中。 武白:我说衙役们啊!给太爷我升堂! 众衙役:威武―――。(喊堂威升堂) 武白:带丫环香兰上堂。 班头:是!太爷!丫环香兰上堂啊! 香兰:(上)民女见过太爷! 武白:下边站的可是姚美英贴身丫环香兰。 香兰:是!太爷!正是民女。 武白:你家夫人究竟是怎样死的,你要从实讲来,如有隐瞒,大刑伺候,你可要听明白了。 香兰:太爷!民女一定要具实禀告,决不隐瞒什么。 武白:那好!太爷我问你家夫人是怎样死的。 香兰:得病而死。 武白:得的是什么病? 香兰:长一种怪病,突然跌倒在地死去。 武白:夫人死前有什么症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香兰: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 武白:嘟!你大胆!你撒谎!你欺瞒太爷我。一个很正常的人,怎么能跌倒就会死去,就是磕破脑袋也不会立即死去。你分明是没讲实情,隐瞒真相,看来太爷我不动大刑,你难以招供。来人!大刑伺候。 众衙役:是!太爷! 香兰:(着急)太爷!你就是打死我,民女也不能说出事情真相来。怎么也是死,不说还能保住性命。太爷你用刑吧! 武白:慢着!慢着!太爷我不过是吓唬吓唬你,让你说出真相。不是想真对你用刑。太爷我讲证据,不闹逼供那一套。香兰,难道说,你有难言之隐,不敢吐露真情。可人命关天,不能让你家夫人冤死。你不要怕,一切由太爷我给你作主,你大胆地讲! 香兰:恐怕太爷你作不了主,你一个七品的小官,能管得了一品官的事,你怎么能小官管大官。去管管官的官。民女把实情说出来,反遭相爷的记恨,民女如果不说,不但什么都能保住,还能受到奖赏。 武白:你放肆!你大胆!你小看太爷我!你目无法纪,你让太爷我好恼。你怎么知道太爷我管不了宰相的事。太爷我今天非要小官管大官,非要管这管官的官。太爷我实话告诉你,没有这金刚钻,也不敢揽这瓷器活。太爷我已经请旨,有皇上给太爷我撑腰,让太爷我代审此案。相爷真的犯了王法,太爷我一定要按律法惩处。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快把真相讲出来。 香兰:太爷啊!民女还是不能讲。 武白:那是为啥?说给太爷听。 香兰:民女如果说了,那刘府肯定回不去了。民女从小父母双亡,只是孤身一人,你叫民女今后怎样生活。 武白:这倒也是,不能连吃饭的地方都没了。这样吧!你从实说了,就到太爷府内给夫做丫环,这样你有了吃饭地方,太爷我还能保护你,刘家人对你下不了手伤害你性命,你看这么办,怎么样啊! 香兰:谢太爷的安排,民女就把实情向太爷禀告。 武白:那夫人到底是怎样死的。 香兰:刘五爷长期住在任所,夫人独守空房,相爷趁此机会,与夫人勾搭成奸,不想夫人有孕。让刘五爷知道后,一纸休书把夫人赶回娘家。夫人不从,找到相爷,逼相爷娶她为妾室。相爷不肯答应,夫人威吓要告发相爷。无奈之下,相爷害死夫人。让我们下人全说夫人患病而死。还吓唬我们下人说,谁如果把这事泄露出去,也要害我们的性命。如果不说,还要受到奖赏。民女说的全是实情,没半点谎言,太爷可详查。 武白:太爷信你,你画押吧!先下去候审,等办完案,在去夫人那做丫环。 香兰:是!太爷!(下) 武白:我说班头呀!拿上太爷我的请帖,该请刘相爷来衙门监督审案啦! 班头:是!太爷!(班头接武白递过帖子下) 武白:我说衙役们啊!一会刘相爷来了,你们要抖一抖精神,威武一点,太爷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千万不要害怕。不要因为他是相爷官职大,就不敢对他下手。太爷我已经请旨,代表皇上审理此案。出了事有太爷我一个人兜着,没有你们事。你们不要害怕,要象对百姓那样,去对待刘相爷,该用刑的就用刑,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与平常一样,听太爷我调度。完了事,皇上给太爷我奖赏,太爷我请大家吃饭,各位想吃啥,太爷我就给各位买啥,你们看怎么样,多卖卖力气。 众衙役:太爷!你就瞧好吧!太爷让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决不含糊,不管什么相爷!还是龙子龙孙。 武白:多谢各位捧场,有你们助威,太爷我不怕审不了这个案子,走!咱们到后边喝茶去。(欲下) 斑头:(上)刘相爷到!太爷快出来迎接。 武白:(急忙下来躬身拜见刘慎行)相爷来到小衙,没去远迎,恕罪呀!恕罪。 刘慎行:不用那么客套!免了吧!(进大堂,武白随进大堂) 武白:来人呀!给刘相爷搬把椅子来,给相爷看座。(班头搬椅子放到公案桌边) 刘慎行:(坐椅上)武县令!开始审案吧! 武白:好!相爷!咱们开始审案。衙役们,给太爷我升堂! 众衙役:威武—— 武白:(上公案桌正中坐下)我说衙役们呀!给太爷我传原告姚江上堂。 班头:是!太爷。姚江上堂呀! 姚江:(上到大堂中间)见过太爷! 武白:姚江!你是如何诬告刘相爷的,你要从实地讲来,太爷我一定秉公办理,要治你的罪。 姚江:太爷!草民并没诬告那刘慎行,他确实把我家女儿害死,还望太爷详查。 武白:你说刘相爷害死你家女儿,有何为凭据,没证据就是诬告。 姚江:我女儿身怀有孕,这是刘慎行的血脉,这个胎儿可以为证。太爷可以查验。 武白:相爷!姚江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相爷心里应该清楚,小的劝相爷,快把真相说出来,律法上说着可以从轻处罚,就看你的了相爷,千万可别错过机会。 刘慎行:嘟!你大胆!针眼那么大的小官,竟敢口出狂言,审起你家主子来了,狗奴才!你不要命了吗? 武白:相爷!先不要发怒,消一消气。听我这针眼那么大的小官把话说完。相爷!您这么大的官,不能不知道律法上写着这样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您例外。 刘慎行:这!可相爷我没犯法,怎么与庶民同罪。 武白:姚家告你害死他的女儿,你怎么没犯法。 刘慎行:光听他一面之词不行,老夫说他女儿病死,有姚家女儿贴身丫环香兰为证,她已经到你衙来录口供,让香兰上堂证明,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看相爷我到底犯没犯法。 武白:相爷!依小的看不用香兰上堂作证,还是自己招供的好。香兰已经招供,是相爷害死姚家女儿。 刘慎行:呸!狗奴才,你想蒙老夫不成,套出老夫害死姚家女儿的破绽。没门别想,快把香兰传上堂来,为
老夫我作证。 武白:好!好!既然相爷不愿亲自招供,要让香兰上堂作证,那就传香兰上堂作证,不过对相爷可不利呀!小的是为相爷好,可相爷不领小的情也没办法。班头!传香兰上堂。 班头;香兰上堂呀!(香兰上) 香兰:见过相爷!见过太爷! 刘慎行:香兰!让你上堂作证,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你要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脑袋,上前回话吧! 香兰:太爷!相爷要杀民女,我不敢说呀!太爷我不作证了。 武白:不要怕,有太爷为你做主。作完证去伺候夫人,有太爷我保护你,没什么可怕的,大胆说没事,大堂之上,太爷看谁敢杀你。 香兰:太爷!民女已经招供,是相爷害死夫人,是相爷逼着我说夫人得病而死,这是实情,望太爷详查。 刘慎行:(下来踢香兰)你这个奴才,想害死老夫不成,竟满嘴胡言。老夫今天打死你这狗奴才,方解心头之恨。 武白:(急忙下堂阻止)相爷息怒!公堂之上,动手打人,成何体统,王法何在,堂威何在,我这个百姓父母官何在。我看相爷听小的继续审案,扰闹公堂可要加一罪。 刘慎行:你这针眼大的小县令,让老夫监督审案,倒审起老夫来了,也罢,老夫不和你计较什么了,这案子也无法监督听下去,管家!咱们回府。 管家:是相爷! 武白:慢!相爷!案子没审完,你不能走,你要走了,没有了被告,小的审谁去。 刘慎行:你这个针眼那么大的小官,竟敢阻挡老夫我当朝一品的自由,你摸一摸你的脑袋,还想要不要,走!管家,顺轿回府。 武白:(抓住刘慎行的胳膊)相爷!今天你是来的,走不的,公堂之上,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刘慎行:哎呀!针眼那么大点小官,老夫走了,你能把老夫怎样。 武白:相爷!我这针眼大点小官,是不能把你怎样,可有一样东西,能把相爷你怎么样了。 刘慎行:是什么东西,来压老夫,休想。 武白:相爷!你来看啊!(指案桌上盖着的红纱) 刘慎行:那是什么玩意。 武白:相爷!马上你就知道了,衙役们!升堂,请圣旨。 众衙役:威武——。(升堂) 武白:(到公案桌揭开红纱拿起圣旨)圣旨到!(众人跪拜听旨,武白宣读。)奉天承运:皇上诏曰:临潢县令武白,命你审理姚家女儿之死一案,特赐尚方宝剑一把,代朕便宜行事,钦此。 众人:万岁!万万岁! 武白:(放回圣旨)相爷!小的能把你怎么样了吧!这针眼这么点的小官,能管你这个大官了吧。小的说你来的走不的,你偏不信,这回小的看你怎么走。 刘慎行:好好!算你这个狗奴才狠,搬出皇上的圣旨给你撑腰,老夫不走了,坐下继续监督你审案。(欲回原坐) 武白:慢!相爷!此一时呀,彼一时啊,这时不是刚才那会儿,你以成了被告,与庶民一样。来人!撤去他的坐位。脱去他的官服,再摘去他的乌纱帽。(管家慌忙溜走) 众衙役:是太爷!(撤坐脱官服摘官帽) 刘慎行:狗奴才!光凭原告和证人,不足以证明老夫害死姚家女儿。 武白:太爷我以同忤作检验过尸体,姚家女儿是被人勒死。虽然勒痕伪装的巧妙,可拉绳子挣扎时的脖子上抓痕,并没伪装好,还是被验出来,确系被绳子勒死无疑。 刘慎行:那不是老夫把她勒死,你是冤枉好人。 武白:姚家女儿怀有身孕,他被你儿子休回家后,逼你娶她为妾室,你被逼无奈才害死姚家女儿,这应该是事实,不冤枉你吧! 刘慎行:一派胡言,不足为信,诬陷老夫。 武白:刘慎行呀!刘相爷!太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直不肯招供。那好吧!抽取你的血,与胎儿的血,合在一起试验,如果溶为一体,就是父子。如果不能溶为一体,那就是冤枉你。我说班头呀!拿胎儿的血进行试验,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班头:是太爷!(端过一个碗放到地下,抓过刘慎行一只手指,用刀轻轻一划取血,血滴落在碗,随后又拿起碗,举碗高喊。)太爷请看啊!两血合一,溶为一体呀! 武白:嘟!大胆的刘慎行,人证物证具在,还想继续抵赖,快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让你皮肉受苦。 刘慎行:(抵赖不过)我招!我招!姚家女儿是老夫害死,谁让她逼老夫太急,不得已才杀她。老夫招供就是。 武白:让他画押。 班头:(走过来递给刘慎行笔纸,刘慎行画押。班头把刘慎行画好的押送到公案桌上,退原位。) 武白:刘相爷画押啦!刘相爷你招供啦!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刚才那是逗相爷玩哪!那根本不是胎儿的血,而是红颜色,你还真以为那是胎儿的血。相爷你心里有鬼,只好招供了。没想到相爷大风大浪都闯过来,谁想在太爷我这小河沟翻船,栽在我这针眼这么大的小官手里,来人!推下去斩首示众。 刘慎行:你不能杀老夫!当朝一品大臣,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怎么擅自斩首大臣,你应该交到大理寺处治,这样才合乎程序,你不能越权行事。 武白:太爷我怎么不能杀你,怎么不能杀当朝一品大臣,怎么不合乎程序,怎么越权行事。圣旨上说得明白,代朕审理,便宜行事。太爷我可以便宜行事,有权先斩后奏,怎么不能杀你,来人!推下去斩首。 刘驸马:(内喊)侍卫们!把县衙给我围住了,不能放走一个人。 众侍卫:是!驸马爷。 武白:(惊听衙门外,刘驸马怒叫声) 侍卫甲:(内喊)皇姑驾到!刘驸马驾到!县令快出来接驾呀! 武白:(明白过来)先押下刘慎行!迎驾皇姑驸马爷! 班头:是!太爷!(押刘慎行下) 武白:(正要迎驾皇姑,皇姑以进公堂,武白低头迎入,皇姑上坐公案桌的椅子上,刘驸马在皇姑旁边站立。) 武白:(跪拜)不知皇姑驾到,有失远迎,恕罪呀!恕罪。 皇姑:赦你无罪!平身起来吧! 武白:是皇姑!不知皇姑驾到小衙,为了什么事。 皇姑:刚才听管家说,公爹被你扣在衙内,又听到你要杀公爹,过来看一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想办法补这杀人之过,给本宫的公爹留条性命。 武白:刘相爷犯有杀人罪,自古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有通融的办法,依小的看,还是按律条办,杀人的人偿命。 皇姑:不能死搬硬套那些条文,不同情况,要不同处理。律条是死的,人是活得,什么不得听人的指派。你看这事出自家事,人都已经死去,又不能复生。就是杀死刘相爷偿命,也于事无补。依本宫看,不如多给姚家一些钱,留做养老送终的费用,这事也就算了,你看咋样,就这么定了。给本宫一点面子,你去说一说。 武白:(为难)这个――――。 刘驸马:(离皇姑下来)武县令!请到这边来。 武白:驸马爷!你叫小的。 刘驸马:武县令!请到这边来! 武白:好好!小的这就过去。(走到驸马跟前) 刘驸马:武县令!你现在是七品的官吧! 武白:驸马爷!这看咋说啦!小的官职,正数是七品,可倒着数是三品,比八九品这二品,还大不少,还管一县的人哪! 刘驸马:想不想在升一升啊! 武白:想!想!做梦都想升官,可是老升不了呀! 刘驸马:武县令!这回机会来了。只要是把我爹的事办好了,摆平了,无事了,本宫和皇姑保你连升二级,到大理寺当个正卿什么的干干。 武白:嘿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运,多少年熬着都没升一级,这一下子能连升二级,这好事上那找去,我这不会是做梦吧! 刘驸马:只要你让相爷平安无事,这梦很快就成为真的了。 武白:这梦怕成不了真,人命关天的,怎么说没事就没事,恐怕不好办呀! 刘驸马:武县令!知道你难办,左右打点打点,这是一万两的银票,先拿着用,完了事,还要再加一万两做为酬谢。(送过银票) 武白:慢!慢!先慢着送给小的我,驸马爷你望堂上那看!(指公堂正大光明牌匾) 刘驸马:看什么! 武白:看!大堂之上,正大光明牌匾高高挂,不容太爷我卖王法。太爷我要是把王法卖,还不如回家做买卖。驸马爷!你死了救你父的心吧!害死人就得偿命,这个道理驸马爷应该明白。 刘驸马:呀呸!你不识抬举!一根筋,不会办事呆子,不识好歹的蠢东西。(回到皇姑身边) 皇姑:(见驸马没说成回来)武县令你不能斩相爷,本宫要把相爷带回皇宫,交由父皇处治。侍卫们!去押相爷回宫。 武白:且慢!且慢!皇姑。皇上有旨在本衙,案子交由下官全权处理,不必再押入皇宫,交皇上他老人家处理,按律法应该立即斩首示众。 皇姑:武县令!你真要杀刘相爷! 武白:按律当斩,决不含糊。 皇姑:你敢!侍卫们!快去保护刘相爷,本宫看一看谁敢杀相爷。 武白:(恼怒)嘿呀!来横的啦!我呀呀呸!吓唬太爷我,看来也得动真格的了。我说班头呀!把太爷我的杀手锏,也亮出来给皇姑看一看。 班头:是!太爷!(拿过尚方宝剑) 武白:皇姑!你来看!(从班头手里拿过尚方宝剑)这是什么? 皇姑:(大惊)啊!尚方宝剑! 谁要再敢阻碍办案,扰乱公堂,可别怪太爷我不客气了。不管是谁,太爷我有权先斩后奏。我说班头啊! 班头:在!太爷! 武白:你拿上这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去监斩犯人刘慎行,谁如果出来阻拦,格杀勿论,决不留情。 班头:是!太爷!(接尚方宝剑下) 皇
姑:驸马爷!快去保护相爷。本宫这就去找父皇请旨,免相爷的死罪。 刘驸马:侍卫们!快跟本宫去保护相爷。 众侍卫:是驸马爷!(刘驸马与众侍卫欲下) 武白:(大叫)刽子手! 刽子手:(内喊)啊! 武白:给太爷我行刑! 刽子手:(内喊)啊! 班头:(上场)太爷!把犯人刘慎行以处斩。 刘驸马:父亲啊!儿救你去迟了。(哭着下) 皇姑:嘟!大胆县令!竟敢擅自杀死当朝宰相,犯了以小犯上之罪。侍卫们!把武县令绑了,押到皇宫,交父皇治罪。 武白:慢着!慢着!皇姑。用不着捆绑,小的我正要入宫复旨,正好一道去。实话告诉你,从做官那天起,脑袋就寄存到阎王爷那了,生与死都一样,小的我怕啥?皇姑你先别急,等小的我点上一锅子烟,边抽边走,也过过烟瘾。(装上烟点上)我说班头呀!替太爷我拿上圣旨和尚方宝剑,一起去皇宫。你怕不怕,你要是怕,太爷我自己拿着去。 班头:太爷!小的不怕。(武白和班头要走) 众人:太爷! 武白:(停下)啊!对了!香兰等太爷我走后,你去伺候夫人吧!太爷我说话得算数。我说姚江啊!把你家女儿尸体抬回去,赶快下葬吧!不能放的时间太长。 香兰: 姚江:(二人同说)谢太爷!您还惦记着我们。(哭) 武白:我说弟兄们呀!太爷我还欠你们一顿饭,等太爷我到皇上老爷子那领回赏钱。太爷我马上请客,在衙内等着太爷我,不要忘了。 众衙役:太爷!多保重!(哭擦泪) 武白:不要哭!不要哭!好像给太爷我送殡似的,太爷我死不了。等着太爷我讨回赏钱,咱们大家一起去吃饭,应该开心才是。我说班头呀!打起精神来,随太爷我进宫面见皇上。 班头:是太爷! 武白:(叼烟袋抽烟要走) 幕落(第三幕完)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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