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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文化应是一种基于人自身需要的文化自觉和行动自觉,意味着平等与尊重、服务与回报、付出与牺牲,是一种植根于庸常生活的日常精神,是透过行动和机制的情怀实践和价值实现。
当代社会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感恩文化?把这一命题置于市场经济狂飙突进和构建和谐社会的背景中,我们就会发现,这不仅是一个文化命题、社会命题,更是一个时代命题。
理解与构造感恩文化,有两个基本维度:一是人与自然关系的维度,一是人与社会关系的维度。只有在这两个关系中,感恩文化才能获得本质价值或终极价值与新的时代内涵。感恩文化的终极价值,源于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价值共生性与价值互证性。也即是说,人之所以应当感恩,不仅是人的主观需要,更是人的客观需要,是人实现、体现、发展自身价值的一个重要支点。
在当代构造感恩文化,有丰富的本土资源与外来资源。作为中国文化传统的一支,感恩文化历史悠久,所关涉的对象几乎无所不包。举其荦荦大者,于自然便尊崇、膜拜、敬畏而有各种祭祀之礼,社会中则有皇恩、父母恩、师恩、知遇之恩、滴水之恩,等等。当代社会建构感恩文化,乃基于人之历史自觉,以其明的非特定对象性和非直接功利性,使之迥然别于传统感恩文化而具有当代性品格的可能。
感恩文化应是一种基于人自身需要的文化自觉和行动自觉,意味着平等与尊重、服务与回报、付出与牺牲,是一种植根于庸常生活的日常精神,是透过行动和机制的情怀实践和价值实现。感恩文化的构造主体是具体生动的人及其结成的社会组织。不同的主体在构造感恩文化进程中应有不同的目标诉求,从而汇成浩大的感恩文化潮流。当前,构造感恩文化的着力点,至少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把握:
在人与自然的关系层面,人类应当对自然怀有感恩之心。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深刻指出:“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每一次胜利在第一步都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在第二和第三步都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预料的影响,它常常把第一个结果重新消除。”显然,“第一个结果”被“重新消除”的现象,在人类历史上和现实世界中曾反复出现。问题更在于这种被“重新消除”的恶果,可能在未来以更大规模、更大强度的形式发生。人不过是自然的一部分,一味地向自然索取与掠夺,结果必然导致对人自身价值的否定。所谓感恩自然,不仅是人类在自然面前表现为能动性节制,也表现为人类服务自然、回馈自然理性精神的张扬。
在人与社会关系的层面,个体、社会组织、政府组织等不同主体都能从不同侧翼逼近感恩文化的核心。一个心怀感恩的个体,必然是一个有公德的公民。人在本质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而高度的社会化分工,又使每一个个体的存在与发展互为前提性更加凸显。市场经济浪潮裹挟中的当代公民,不仅应当向父母、向师长、向一切于己有恩之人感恩,而应当在此基础上有所拓展、有所提升,把感恩情怀加之于全社会。于个体而言,在其最低意义上,即是成为有公德的公民。
社会组织特别是以企业为代表的经济组织,其感恩诉求一定意义上即是企业之社会责任。追逐利润确是企业的天性,但利润不应也不可能获得终极价值形式,在利润之上还有社会责任。而企业社会责任,又不仅表现为成功创造巨额利润后反哺社会,比如参与支持公益性事业,更表现为对员工的人道关怀以及对逐利之心的自我节制。
作为社会组织特殊形式的政府组织,尤应以正确有效的决策、公正民主的程序、虔诚周到的服务,为自己聚集更多的合法性资源。人民群众是创造历史和创造价值的主体。对人民群众怀有感恩之心,既是对这一主体的基本尊重,也是政府组织得以顺利展开组织行动的根本前提。不过,政府组织之别于其他社会组织之处,在其感恩情怀不仅表现为公正地服务于所有社会成员,而且有义务构建有效机制,使社会发展成果为社会所有成员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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