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燕子
燕子，在屋顶上回旋
发出阵阵嗡鸣
是秋天最后的谣曲吗
仅仅几声，我的内心就慌乱了
我知道，它要南迁了
目不转睛，一直观看着这间老屋
凝视着老屋里熟悉的脸
周身跌落的仍是丰腴的羽毛
其实，此刻的平静并不真实
在离去的瞬间
我听见一声尖叫
在我摊开的稿纸上
印出了一爪暗绿
（二）小河
我很惊讶坐在这儿
坐在故乡的小河旁
故乡的风影熟悉，小河弯曲流淌
柔和婉转
鹅卵石已经变暗，用手触摸
光滑无比，存在着某种默契
消失已久的蜻蜓，在暗绿色的水波中观望
我陷落进回忆中
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村姑
渐渐的变的清晰，在水中舞动
这意味着提百河岸壁的一抹青苔在复活
（三）上山
山冈的小路时断时续
不断出现林木、花草
让我驻足遐想
童年的“战壕”、雨后的“地骨皮”
山前的鸡腿蘑、山后的石鸡子
忽然飞临的鸟雀
都会让我欣喜万分，不断受到诱惑
希冀寻找到更美的风景
或曾经的痕迹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
在自己的虚空里，蹲坐着一个向往
遗落在枯黄的草丛里
（四）落叶
光的碎片，闪耀
照亮叶子归去，敲响了一个季节的钟声
我看见叶子凋落的曲线
见证了死亡的过程或再生的轨迹
只是时间或速度
叶子的皮肤开始燥裂，脉络开始枯萎
曾经浮躁而喧闹的生命，不经意间迷失
不能挽留，也没有必要
一切归于低处，都回到应该回的位置
一切都在过去，万物都有起落
还有人躲闪，好像对死亡充满恐惧
又象是敬畏新生命的来临